唐僧師徒離開銅臺府，一路向西，行了數日。這一日，天晴朗，萬里無雲，遠遠見一座大山，山勢險峻，紫氣蒸騰，祥雲繚繞，有梵唱之聲從山巔傳來，如天籟般悅耳。山腳下有一條大河，河水清澈見底，波粼粼，在下閃爍著金的芒。河面上架著一座獨木橋，橋窄得只能容一人過，橋頭立著一塊石碑，上刻“凌雲渡”三個大字，筆鋒遒勁，古樸蒼茫。
孫悟空手搭涼棚，火眼金睛一，只見那河水非同尋常，有金流轉，河面上漂浮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渾通泰。他回頭對唐僧道：“師父，這凌雲渡是西天路上的最後一關，過了此河，便是靈山了。這是最後一步了。”
唐僧聞言，神一振，連日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空。他著那河水，心中湧起一莫名的悸，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河對岸等著他，那是他十世迴的終點，也是他命運的轉折點。
師徒四人來到渡口，只見岸邊停著一艘無底船，船破舊，卻有金流轉。船頭站著一個艄公，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手持竹篙，面帶微笑，目深邃如古井。那艄公正是接引佛祖所化，專門在此等候取經人，接引他渡過最後一程。
“聖僧，請上船。”艄公微微欠，竹篙點水。
唐僧看著那無底船，心中有些發怵，船底空空，直接能看到流的河水，似乎一腳踩下去就會落水。他猶豫道：“這船……怎麼沒有底？”艄公笑道，聲音如鐘磬般清越：“聖僧，你走了一路，難道還不明白？萬法皆空，有底無底，不過是個虛妄。來時無路，去時無船，何須執著於底？上來吧。”
唐僧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又睜開。他抬腳踏上無底船，腳踩在船板上，卻沒有落空，彷彿有一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也陸續上船。白馬踏水而行，蹄下生蓮，每一步都有一朵金蓮花在蹄下綻放，隨即消散。
船行至河心，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和靈山的巍峨廓。艄公忽然撐篙停船，竹篙水中，紋不。他轉過，目如炬，直直地盯著唐僧，問道：“聖僧，你可曾想過，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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