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風，帶著筒子樓裡特有的冷氣，刮在人臉上，像一把鈍刀子。
那輛黑的奧迪Q7，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鋼鐵巨，車燈亮得刺眼，將陸沉、陳序、林翰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又細又長。
車窗後，那個戴著金眼鏡的男人，笑容溫和，像個儒雅的學者。
但他上那久居上位的氣場，卻比這深秋的夜風還要冷。
“陸省長，好雅興。”男人推門下車，腳步不急不緩，站定在陸沉面前三步遠的地方。這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社距離。
他的目在陳序上掃過，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但沾了些泥汙的品，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嫌棄。
“來漢州挖寶，挖到了我這塊鹽鹼地，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也好儘儘地主之誼。”
林翰上前一步，擋在陸沉前，認出了來人，臉瞬間凝重：“趙副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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