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落在肩上，但那涼意，卻順著陸沉的脊椎骨一路向下，直抵腳心。
“算網再好，也得有電吧？”
這句看似關切的問話，在空曠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變了一句毫不掩飾的宣戰。
陸沉停下腳步，轉過，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他看著夏景，那張儒雅的臉上掛著恰到好的微笑，彷彿剛才那句滿含威脅的話，只是一個善意的提醒。
“夏部長說的是。”陸沉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算網’計劃量龐大，能源保障是重中之重。後續的工作，還要多麻煩您這位能源總管，費心統籌，全力支援了。”
他把“全力支援”四個字，咬得不輕不重。
這是一種場上心照不宣的太極推手。你暗示我專案有短板，我便順勢將“保障短板”的責任，原封不地推回到你這個主管部長的上。
夏景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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