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改委高技產業司，一號戰略研判室。
投影幕布上，那張剛剛由路社釋出的“最新實清單”紅得刺眼。被圈出來的，無一不是國半導行業的龍頭。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的七八個人，手裡不僅握著從萬億級市場廝殺出來的資本，也握著國電子產業的半壁江山。但此刻，這些平日裡在財經雜誌封面上意氣風發的CEO們，就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領帶鬆垮，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
“陸主任，不是我們不爭氣。”
說話的是中芯國際的李總，他把一份剛剛收到的法務函推到桌子中間，聲音疲憊得像是在沙漠裡走了三天，“就在半小時前，AS遠端鎖死了我們那兩臺EUV刻機的核心引數。阿斯麥的工程師撤得乾乾淨淨，連維護手冊都帶走了。沒有那一層源，我們的製程直接退回28奈米。”
“還不止。”另一位做通訊裝置的張總摘下眼鏡，著眉心，“EDA授權剛剛也停了。沒了設計工，我們連圖紙都畫不出來。陸主任，現在唯一的辦法，可能只有……”
他頓了頓，似乎在權衡這個詞會不會激怒主位上的那個年輕人。
“只有什麼？”陸沉手裡夾著那沒點燃的煙，視線沒有看任何人，而是落在周衛國那雙滿是老繭的手上——老人家正坐在一旁的角落裡，用那把舊茶壺給陸沉續水，作慢條斯理，彷彿這屋裡的萬億危機還沒那壺高碎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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