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在老城區穿梭。巷口，陸沉與李鐵柱告別。李鐵柱言又止，最終只是重重拍了拍陸沉的肩膀，說了句“有事招呼”。陸沉只是點頭，目送麵包車遠去。他知道，有些人註定只是生命中的一段路程。
他徑直走向那座悉的二層小樓——青縣老幹部局。
牌匾已經翻新，硃紅大漆映著晨，顯得格外刺眼。門口的石獅子被得鋥亮，彷彿在無聲地炫耀著這片“歷史風貌建築”的地位。小樓周圍的綠地公園修剪整齊，草坪上幾座假山盆景錯落有致，顯得有些侷促。
陸沉穿過小徑，目掃過宣傳欄。上面張著最新的老幹部活通知、養老政策宣講，以及幾篇黨史回顧。他停在黨史欄前，目定格在其中一篇文章。
“《青風雲：改革開放初期的地方治理實踐》？”陸沉輕聲念出標題，隨即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文章中的幾關於縣委政策沿革的描述，與他記憶中的事實存在偏差，尤其是在某次重要經濟會議的決策細節上，春秋筆法太過明顯，甚至有誤導之嫌。
“老頭，看什麼呢？”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從後傳來。
陸沉轉。一個留著寸頭、著米休閒西裝的中年男子，正揹著手，慢悠悠地走過來。他後跟著兩名穿著制服的年輕人，手裡拿著資料夾，顯然是下屬。“這裡是辦公區，不是公園。外來人員請自覺保持距離。”
說話的正是周小兵，老幹部局現任局長。他眼皮微抬，視線掃過陸沉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眼中劃過一不易察覺的輕蔑。一個普通老頭，多半是來反映況的，或是退休幹部親屬。他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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