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閉目凝神，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團下的草微微。同一時刻，北域寒風穿窗，吹熄了油燈芯上最後一簇火苗。
木榻之上，倪月指尖輕釦膝頭，一縷稀薄靈力自丹田升起，剛行至肩井便驟然斷裂。呼吸微滯，額角滲出冷汗，指節因強行控氣而泛白。這太弱，經脈如干涸河床，尋常功法難以通行。正收功，腦中忽有一道金撕裂黑暗——
九重玉階鋪展於雲海之上，琉璃瓦映著朝，萬臣俯首，鐘鼓齊鳴。立於高臺中央，披九龍帝袍，右手執天樞印，左手按在《靈犀典》封頁。一道蒼老聲音自殿外傳來：“靈犀皇朝，唯帝登基，乾坤定鼎！”隨即，無數畫面奔湧而來：在前批閱戰報，三州叛七日平定；親臨煉丹大陣，以心頭喚醒沉睡藥靈；立於城樓佈下七星引雷陣，敵軍百萬頃刻灰飛煙滅……每一幕都清晰如昨，連指尖劃過竹簡的都分毫不差。
猛然睜眼，口劇烈起伏，掌心已被指甲掐出道道痕。這不是夢，是記憶。曾是一國之主，統九州，掌控生死，如今卻被困在這孱弱軀殼之中，為庶，無權無勢，連修煉資源都要看人臉。
“原來我沒死。”低聲開口，嗓音沙啞卻帶著久違的鋒利，“我是回來了。”
窗外月斜照，映在瞳孔深，像一把未出鞘的劍。前世隕落那一夜，天劫降下九重雷火，以命催《靈犀歸元訣》最後一式，將神魂封迴印。本以為魂飛魄散，卻不料轉生至此。可這資質平庸，經脈阻塞，若不盡快打通關竅，不出三年便會因靈力反噬而亡。更遑論宗族之嫡系獨攬資源，庶支出不了頭，連基礎功法都是殘篇。
抬手額，指腹掠過眉心，彷彿還能到那枚天樞印的重量。是帝，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這一世，不會再讓任何人踩在頭頂，也不會再看著母親低頭求人。
門外傳來輕微叩響，兩短一長，節奏悉。立刻斂去眼中銳芒，垂眸低應：“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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