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落在窗前石案上,一枚未乾的墨跡正緩緩凝結。倪月指尖停在紙面,筆鋒收於最後一劃。沒有抬頭,只是將寫完的三行字輕輕吹散餘煙,隨即合攏冊頁,封紫檀木匣。
昨夜那陣靈波衝擊持續了一個時辰,幾乎覆蓋整片庶支居所。的星引脈圖在第七週天時出現微滯,心口靈隨之輕震,如同被無形之線拉扯。但並未中斷運轉,反而藉著這外力反向推演其頻率軌跡。今晨醒來,已知來不善。
院外腳步聲又起,這次是雙人並行,節奏刻意放慢,踏在青磚上的力度不均,明顯是在擾靜息。兵刃撞聲隨其後,金屬發出刺耳銳音。閉目調息,呼吸綿長,靈流順著側絡閉環緩緩迴轉,避開了肩井淤結區。待那一波震盪再次襲來,只將掌心於案面,借地面傳導知方向——來自東南牆角,距離約三十步。
這不是偶然干擾。是有人準計算了每日辰時初刻開始修煉的時間節點,且悉《星引脈圖》的關鍵節點。
起推窗,目穿過院牆隙。遠樹影下,一名穿嫡系服飾的年正與執事弟子涉,手中遞出一塊玉牌。那人轉時,袖口金紋一閃,正是昨日在功法展示會上率先發難的弟子乙。他未進演武場,卻出現在庶支區域,還調了執事許可權。
不聲地收回視線,轉取來一枚留影玉簡。這是從母親那裡借來的舊,本用於記錄功法要點,此刻卻被用來回放今晨干擾時段的靈波軌跡。玉簡微流轉,一道淡青波紋在空中像,呈環狀擴散,每秒震七次,持續時間恰好與經脈共振頻率重疊。
眉心微。這種頻率,唯有嫡系專屬修煉場的護陣餘波才會產生。而能調護陣陣基的人,非嫡系核心弟子不可為。
謠言也隨之而來。午後兩名低階弟子路過門口,低聲音議論:“聽說庶支那個倪月練的是偏門功法,走的是路線。”另一人接話:“不止呢,長老都說遲早會靈力逆行,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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