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谷裡，鋪在青石廣場上，空氣中有地脈回暖的氣息。鍛坊的錘聲比昨日更穩，一聲接一聲，像是重新找回了節奏。巡防佇列隊走過迴廊，腳步整齊，不再有人低頭疾行。幾名弟子站在角落低聲談，聲音不大，但語氣已不像前幾日那般沉重。
葉凡與倪月並肩立於廣場邊緣，正看著一名年輕執事登記夜談值表。那人寫完最後一行，抬頭朝他們點頭，臉上有久違的鬆快。倪月微微頷首，指尖輕玉戒表面，確認昨夜錄的“信念名錄”資料無誤。葉凡剛要開口說下一步安排，天邊忽地一暗。
不是雲來。
是裂。
一道細長的灰痕自高空蔓延而下，無聲無息，卻讓所有人的作都頓住了。那痕跡不似雷，也不像風暴前兆，倒像是天地本被什麼力量從部撕開了一道口子。接著，地底傳來悶響，不劇烈，卻持續不斷，如同某種巨在深翻。
人群尚未，虛空中已有波浮現。
一人自半空踏出，形不高，穿著褪的灰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雙目如兩粒星火，在白晝中灼然可見。他足尖點在虛空，未落實地，袍無風自。
“量劫異變。”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每個人耳中，像是直接落在識海里，“非原定軌跡，亦非舊律所載。未知之災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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