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下的比前日稍亮了些，照在葉凡右手的痕上，那道剛凝結的暗紅裂口因作微微綻開。他沒去，只是將手掌緩緩向地面，指尖沿著倪月畫出的陣圖軌跡，最後一筆落下時，掌心珠滴陣心，整幅圖紋短暫泛起一層微弱銀，隨即沉寂。
同一瞬，遠山門方向傳來鐘鳴。不是警訊，也不是召集令，而是宗族聖壇開啟的引音——三聲短，兩聲長，間隔準，傳遍方圓百里。
倪月閉著的眼猛然睜開。沒看鐘聲來，而是低頭盯著自己掌心，那點靈犀氣殘餘的熱突然有了回應，像是被什麼從外界輕輕牽了一下。吸了口氣，撐著石壁站直，肩頭還殘留著制迫後的鈍痛，但腳步穩住了。
“來了。”說。
葉凡點頭，沒多話。兩人並肩走出石殿，腳踩碎石斜坡時，能覺到空氣變了。原本稀薄到幾乎無法吸納的靈氣，此刻正以極緩慢的速度迴流。雖仍不足以支撐運轉功法，但至不再侵蝕經脈。
山道上已有影。不止一路。
東側是玄甲衛隊，領頭者披深灰斗篷，前繡有斷裂古劍紋——那是散修聯盟“斷鋒堂”的標記。他們走得不快，卻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節律上，顯然是為防埋伏而佈下的行軍陣。西側一行人穿素袍，手持無刃禮劍，為首老者拄竹杖，眉心一點硃砂，屬於世家族“白溪李氏”。北面最遠，一隊騎而行的獵裝修士正收韁下坐，肩頭鷹隼振翅盤旋一圈後落地，他們來自邊荒九寨，平日極涉足中原事務。
這些人本不該聚在一起。斷鋒堂與白溪李氏十年前曾因一秘境歸屬大打出手；九寨之人向來排斥宗門規矩。可今日，他們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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