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抬起的右腳終於落下,靴底與青石地面相接的瞬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叩響。那不是腳步聲,更像是某種界限被正式踏破的訊號。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再看一眼後的墨玉大門,只是將重心穩穩前移,左肩舊傷的溫熱仍在,但已不再牽呼吸節奏。他邁出第一步,步伐不大,卻帶著不容遲疑的決斷。
倪月隨其後。指尖掠過眉心,作輕微,如同拂去一粒塵埃。識海中那道星河盡頭的殘影早已消散,可它留下的方向仍清晰可辨——向東,穿過這片尚未形的空間通道,通往原靈之謎浮現之地。未言語,只將右手微微抬離腰側三寸,掌心靈紋雖未現,但靈氣流轉已悄然提速。
兩人並行,距離半步,氣息依舊同步。方才靜立時如樁地,此刻前行則似刃出鞘,不則已,則必進。
才走出十餘步,空氣驟然凝滯。不是風停,也不是天地失聲,而是空間本開始。四周線未變,灰藍天幕依舊低垂,可腳下青石的脈突然紊,原本與祖源之氣呼應的地脈節律被一外力強行扭曲。葉凡腳步一頓,右足剛落即收,足心地剎那,察覺到一無形力自四面八方來,彷彿整片通道正在收,要將他們困於其中。
他未抬頭,也未轉向倪月,只低聲說:“有東西在鎖路。”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已閉目視。祖源之氣順經絡下沉,沿足直貫湧泉,底反彈時激起一層微弱金,自腳踝向上蔓延至小。那是脈共鳴的徵兆,源自青山系統的深層許可權區——系統未發聲,未提示,但它殘留的震盪頻率正與這迫力產生對抗。葉凡借勢引導,將金凝聚為環狀護屏障,附於表三寸,形第一層防。
幾乎在同一瞬,倪月睜眼。瞳孔深閃過一道銀芒,極短,如電掠過深井。白玉系統未曾啟用,但能知到那力量的波頻率——不屬自然靈流,亦非人為法,而是一種近乎規則層面的制,像是某種制在嘗試重構此地的空間結構。
“頻率偏移七度。”低聲回應,聲音不高,卻恰好穿凝滯的空氣,“你在震點上加半息延遲,我引導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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