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右腳落下，靴底並未到預想中的石面。那一步像是踩進了水裡，又不像水——沒有漣漪，也沒有下陷，只有一層極薄、極的阻力著鞋底蔓延上來，順著小向上竄。他本能地收力，膝蓋微屈，重心迅速後，單膝半蹲穩住形。青紋短刃的刀鞘已出半寸，橫在前，刀尖朝前輕點前方虛空。
地面不存在。
或者說，原本該是地面的地方，變了一片流的能量層。灰白相間的暈如霧氣般緩緩流轉，腳下所踏之泛起細微波紋，但不擴散，也不破裂，彷彿整條通道的底部都被某種無形之力重新編織過。
倪月隨其後，左腳剛越隙邊緣，便覺心口一震。白玉系統介面在識海中劇烈閃爍，一行銀字即將彈出預警。指尖疾點心口，將那衝了下去。不能啟用秘，也不能依賴系統的自推演。這片空間本就在排斥外來知，任何額外波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屏息，落地時足尖先，隨即整隻腳掌緩緩放平。紫下襬垂落，輕輕拂過能量層表面，未激起一異樣。站定，位置仍在葉凡左後半步，距離分毫不差。左手搭在腰側，五指微張，隨時準備接應。
兩人皆未開口。葉凡低頭，目掃過腳下。那層暈並非靜止，而是以極其緩慢的節奏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一次微弱的脈，與先前在主殿知到的“原初律”頻率相近，但更雜，夾雜著斷續的撕裂。
他抬起刀鞘，輕輕向前點去。金屬尖端及能量層的瞬間，前方三丈外一石柱忽然扭曲，影晃，下一息，那石柱已出現在他們右側，而原本空無一的左側卻多出一道斷裂的巖壁殘影。空間躍遷發生了，無聲無息，毫無徵兆。
葉凡瞳孔一。這不是陷阱，也不是幻陣。這是法則層面的錯位——現實本正在被不斷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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