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虛無的黑暗，而是有重量、有溫度、有聲音的黑暗。維護通道像一個被忘的金屬腸道，蜿蜒在舊港區地殼的深。空氣中那冷黴味中，混雜著越來越明顯的、規律的低頻振——彷彿一個沉睡巨人的心臟，在岩層之下緩慢搏。
那是“諾亞生命”第七觀測站的呼吸。
蘇眠靠在冰冷的管壁上，阿亮用找到的應急醫療包中最後一點消毒劑和乾淨繃帶，重新理上的傷口。熒棒在旁邊的管道隙裡，投下搖晃的綠，映出額角的冷汗和咬的牙關。傷口比預想的深，之前的奔跑和搏鬥讓邊緣有些發炎紅腫，但沒有傷到主要管和骨頭，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必須儘快找到抗生素，或者更專業的醫療裝置。”阿亮包紮的作練而輕，聲音低沉，“染了就麻煩了。”
沈伯安在一旁攤開墨菲更新的合材質地圖，藉著微弱的線仔細研究。地圖上用發料標註的線路和節點清晰可見，他們現在的位置大約在一條標註為“NT-7次級維護廊道（廢棄）”的線上，終點指向一個用較小字型標註的“應急檢修口（建議規避，可能有基礎監控）”。
“按地圖，再往前大概三百米，會有一個岔路口。左邊繼續深，通往觀測站的中層廢理區，那裡監控可能相對鬆懈，但環境……估計很糟糕。右邊是這條廊道原本的主幹，直接通向一箇舊的換氣井，換氣井垂直向上可以抵達觀測站外圍的某個維護平臺，但那裡肯定有主監控和防。”沈伯安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眉頭鎖，“沒有完選項。”
“選廢理區。”蘇眠息稍定，聲音雖弱但清晰，“我們需要蔽，也需要尋找進部的機會。監控鬆懈意味著機會。換氣井太顯眼，我們現在的狀態經不起正面衝突。”
阿亮點頭同意，幫蘇眠整理好：“休息好了嗎？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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