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林硯的聲音在伺服低鳴中顯得異常冷靜，與他心的波瀾形對比，“你指的是像你一樣，被困在這……容裡？還是指像那些‘搖籃’專案的志願者一樣，變神崩潰的廢人？”
吳銘混沌的眼眸中閃過一尖銳的芒，像是被刺痛，又像是興。“代價是蛻變前的陣痛！是雛鳥破殼必須打破的錮！林硯，你和我一樣，都是舊世界的異類，是新人類的雛形！看看靈犀科技建造的世界！他們把知識變商品，把思想圈養家畜！‘知識穹頂’？那不過是巨大的認知牢籠！”
他的聲音因為激而帶著電流的雜音。“他們害怕真正的知識！害怕‘源知識’的力量！因為它無法被完全控制，因為它蘊含著顛覆一切舊秩序的可能！詹青雲……那個懦夫！他本可以和我一起推開新世界的大門，但他害怕了，他退了，他選擇用晶片技打造一個緻、安全、死氣沉沉的墳墓！”
林硯沒有打斷他，任由這積了數十年的怨恨與狂想傾瀉而出。他在觀察，在分析。吳銘的邏輯是瘋狂的，但並非毫無據。他對靈犀科技和現有知識壟斷系的批判，尖銳地指出了這個社會的核心矛盾。
“所以你就策劃了那場車禍？”林硯適時地，聲音平穩，卻像一把準的手刀，切核心，“為了‘校準’我這把‘鑰匙’？”
吳銘的呼吸在維生中帶起一串氣泡，他發出一種介於咳嗽和笑聲之間的怪異聲響。“‘校準’……是的，一個必要的小小調整。你的‘抗排異質’是天然的瑰寶，但就像未經雕琢的鑽石，需要一點外力的激發。那場車禍……準地摧毀了你作為‘外科醫生’的固有神經通路，迫使你的大腦為了生存而重構，變得更加……開放，更加適合容納來自‘源海’的禮。”
他盯著林硯，眼神充滿了探究的狂熱：“看來效果很好。你能站在這裡，沒有被那些我‘饋贈’給你的知識碎片瘋，甚至開始融合它們……證明了我的理論是正確的！你就是那把最合適的‘鑰匙’！”
“為了你的理論，你就可以隨意剝奪別人的人生？”林硯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抑不住的怒意，“我的手，我的職業，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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