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的提議如同冰冷的石子投沸騰的油鍋，在狂暴的能量流中激起一片死寂的漣漪。
聯手？與剛剛還置自己於死地的陳序？去對付一個已經化為瘋狂現象的吳銘？
林硯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權衡著這突如其來的“合作”背後藏的陷阱與那微乎其微的生機。陳序的邏輯冷酷而清晰：吳銘的徹底失控會引不可預知的力量，威脅到“鐘擺”本，威脅到他追求的“秩序”。而自己，是目前唯一備“引導”能力，可能開啟吳銘意識“介面”的“鑰匙”。
這是一場與虎謀皮的易，雙方各懷鬼胎，信任基礎為零。
“如何相信你不會在‘格式化’吳銘的同時，連我一起‘清理’掉？”林硯聲音沙啞，目銳利地盯住陳序。維持“微壁壘”已讓他瀕臨極限，此刻全憑一意志強撐。
陳序的臉上沒有任何被質疑的惱怒，只有絕對的理：“風險存在。但這是目前機率最高的最優解。清除吳銘這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我才能全力穩定‘鐘擺’，執行‘淨化’。你的‘鑰匙’質和剛剛展現的‘建設’，在 post-吳銘 時代，對我仍有研究價值。現在消滅你，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則。”
赤的、將一切都視為籌碼的計算。但這反而讓林硯稍微安心了一些。在陳序的秩序框架裡，利益是比緒更可靠的導向。
蘇眠抓住林硯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裡，用力搖頭，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贊同。陸雲織雖然沉默，但冰冷的眼神也出極大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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