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據點裡瀰漫著一抑的沉默，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解碼螢幕依舊散發著冷，映照著林硯毫無的臉和蘇眠鎖的眉頭。陸雲織帶來的訊息——“諾亞生命”與陳序可能存在的秘接——如同一塊巨石投本就暗流洶湧的深潭，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令人窒息的漩渦。
林硯到一陣眩暈，不僅僅是神上的疲憊，更是一種源於認知被顛覆的荒謬。陳序，那個始終以秩序守護者、文明扞衛者自居的人，那個將“諾亞生命”潛在威脅輕描淡寫地帶過，甚至可能將其視為可控競爭對手的人，竟然在暗中與他們接？
“你確定？”蘇眠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陳序和‘諾亞生命’？這不可能！他的所有公開表態和部政策，都是將靈犀科技的核心利益和知識安全置於首位！與‘諾亞生命’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陸雲織的表沒有任何變化，彷彿早已預料到他們的反應。“我沒有確鑿的證據，比如會議記錄或通訊錄音。但資料的流向和資源的異常調不會說謊。就在過去48小時，靈犀科技部一個與‘神經介面安全最佳化’相關的、保等級極高的子專案，其部分算力資源和實驗資料流，過數個極其蔽的中間節點，發生了非授權的、小規模的轉移。最終指向的IP段，與‘諾亞生命’設立在本市的一個偽裝生技孵化的前沿研究所高度重合。”
調出另一組資料，是複雜的網路拓撲圖和資源訪問日誌。“同時，我監控到陳序的兩位助理，在非工作時間，使用未經登記的加頻道，與幾個份不明的訊號源進行了短暫通訊。訊號源的位置模糊，但經過模式分析，其加演算法特徵與‘諾亞生命’慣用的商業間諜手段有80%以上的吻合度。”
“這能說明什麼？”林硯的聲音沙啞，“也許是陳序在調查他們？或者……是‘諾亞生命’的滲？”
“單純的調查或滲，不需要用核心專案的算力和資料，更不需要陳序最信任的助理親自進行非正式通訊。”陸雲織冷靜地反駁，“這種級別的接，更像是一種……試探的易，或者資訊換。尤其是在這個時間點——‘齊’計劃迫在眉睫，城市戒嚴，陳序正忙於鞏固權力和清剿我們。”
看向林硯，目深邃：“別忘了，陳序的本質是一個於計算的現實主義者。在他眼中，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如果‘諾亞生命’能提供他無法拒絕的籌碼，比如……關於安全接甚至控制‘源知識’的關鍵技，或者，如何更有效地‘理’掉像你這樣的‘不穩定因素’，他未必不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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