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地下河水，是此刻唯一真實的。
蘇眠半拖半抱著林硯，在齊深的湍急水流中艱難穩住形。陸雲織在前方，藉助頭盔上探燈搖曳的柱，警惕地探查著這條突然出現的、充滿未知的地下河道。水流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被放大，轟鳴著，掩蓋了其他一切聲響，也掩蓋了三人重不一的息。
從那個藏著“拓印者阿爾法”骸骨的廳堂逃出，已經過去了難以估量的時間。過那條狹窄向下的通道後，他們墜了這條洶湧的地下暗河。唯一的幸運是，後那扇蹟的門戶在他們衝出後便徹底閉合，將追兵的怒吼和能量武的擊聲隔絕，暫時甩掉了靈犀和“諾亞”的聯合追擊。
但代價是巨大的。
林硯在強行引導蹟、開啟生路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此刻他渾冰冷，臉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只有偶爾細微的、痛苦的蹙眉，證明他仍在與腦那片狂暴的“知識海洋”以及極度的支抗爭。蘇眠攬著他的腰，將他大部分重量靠在自己上，左肩的傷口在冷水和重下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但咬牙關，一聲不吭。不能倒下，他是此刻唯一的錨點，正如在溶中，是他的錨點一樣。
陸雲織的狀態相對最好，但長時間的電子對抗、蹟資訊的衝擊以及此刻全神貫注的引路，也讓冰冷的臉上出一難以掩飾的疲憊。手中的便攜終端螢幕亮著，顯示著略繪製的地下河道地圖（基於有限的掃描和推測），以及林硯持續低迷的生命徵資料。
“他的神經波依舊於抑制低谷，”陸雲織的聲音過水聲傳來，顯得有些失真，“‘織夢者’協議中斷和蹟資訊的雙重衝擊，對他的意識核心造了結構損傷。強行引導蹟能量，更是雪上加霜。他現在的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糟糕。”
蘇眠的心沉了下去，摟著林硯的手臂又收了幾分。能覺到他生命的火苗正在風中飄搖。“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讓他休息。”的聲音帶著水汽的溼潤和抑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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