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睜開眼，看向陳序，眼神里最後一搖消失了，只剩下清澈的堅定。
“陳序，”他緩緩開口，“你錯了。不是在糟糕和更糟糕之間選擇。而是在屈服於恐懼和堅持相信可能之間選擇。”
“導師找不到路，不是因為他執著於完，而是因為那條路太難，需要後來者用鮮和勇氣去開拓。他留下了‘鑰匙’，不是讓我們去給監獄配一把更緻的鎖，而是讓我們去開啟那扇通向自由的門。”
“我不會加你。我不會幫你把‘淨化’變得‘更人道’。我會用我的一切力量，去對抗它，去瓦解它，去喚醒每一個被你們‘格式化’的人。哪怕只能喚醒一個，哪怕最後失敗，我也要告訴這個世界——整齊劃一不是唯一的答案，人不是需要被修剪的雜草，混和痛苦本，就是生命和創造力的土壤！”
他的聲音並不激昂，卻字字清晰，如同鑿刻在岩石上的宣言。
陳序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直到林硯說完，他才輕輕地、幾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果然……”他搖了搖頭，重新戴上那副冷靜理的面，“這就是你，林硯。永遠學不會妥協，永遠要撞向南牆。哪怕頭破流，哪怕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道不同。”林硯只說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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