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世界的“日子”沒有日出日落,只有憑藉生鐘和偶爾從上層裂滲的、代表地表晝夜變化的微弱來模糊判斷。老周提供的那個利用古老機械原理製作的地下水滴鍾,顯示他們抵達“鬚園”已近三十個迴圈。
陸雲織的狀況依舊如同凝固的琥珀,沒有毫好轉的跡象。林硯每日的療愈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勉強維繫那縷微弱的生機不致熄滅。那份源自意識之海的知識雖然淵博,但對於意識本源結構損傷的修復,似乎也力有未逮。這讓他對找到“回聲計劃”和“城市記憶核心”的愈發迫切。
蘇眠組裝的那個簡易通訊裝置再未能捕捉到老趙的任何訊號,彷彿那次短暫的連線耗盡了最後的運氣。老周和其他“鬚園”的居民則更加沉默,如同驚弓之鳥,任何一不尋常的聲響都會讓他們張許久。那日“冰冷注視”帶來的寒意,已深深浸這片地下避難所的每一寸空氣。
林硯沒有放棄與外界,尤其是與其他“星火”的連線嘗試。在與阿哲建立的、時斷時續的連線中,他反覆傳遞出對“熒河”社群和“古老刻痕”的興趣與善意。他不再僅僅是呼喚,而是嘗試分一些經過“鑰匙”意念過濾和簡化的、關於基礎醫療、水源淨化的實用知識片段,作為一種誠意和“禮”。
這個過程同樣細且消耗心神。他必須確保分的知識純淨無害,不包含任何可能引發混或依賴的深層邏輯,更像是一種本能的“知曉”,如同懂得尋找草藥。他將其包裝模糊的“啟示”或“夢境”,過阿哲這個中轉站,或者直接向著“熒河”大致的方向播撒出去。
回應來得緩慢而謹慎。
幾天後,一微弱但穩定的意念再次及林硯的知,依舊來自“熒河”方向。這一次,對方傳遞來的不再僅僅是警惕,而是帶著一審視和衡量:
影像:一懸浮在幽藍河水中的發手指,指向河岸巖壁上一片異常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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