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的點在黑暗中呼吸。
不是整齊排列，也不是隨意散佈。它們沿著天然巖壁上蜿蜒的裂隙和孔生長，像某種沉睡地底的發苔蘚，又像神經系統中傳遞訊號的節點。芒微弱，卻異常穩定，將這條向下傾斜的天然通道映照得影影綽綽。空氣冰涼，帶著濃重的礦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潔淨”，彷彿所有塵埃和雜質都被這些藍過濾了。
隊伍在這片靜謐的藍微中緩慢前行。腳步踏在糙的岩石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能聽見巖壁深約傳來的、極低頻的嗡鳴——那是“回聲”節點沉睡的脈，此刻顯得如此接近，幾乎手可及。
蘇眠揹著林硯走在隊伍中間。林硯依舊昏迷，但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僵，而是恢復了一些溫度，呼吸也平穩悠長。他左手的掌心，那枚晶薄片依舊著他的皮，散發著與巖壁上藍同步的、溫暖的脈。蘇眠能覺到這脈過兩人的傳遞過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力量，甚至讓自己繃的神經都略微鬆弛了一些。
但不敢有毫鬆懈。林硯的狀態只是“穩定”，而非“好轉”。他眉頭依舊微微蹙著，抿一條線，彷彿在睡夢中仍在與什麼東西激烈對抗。而他前，那兩枚核心晶過散發出的暈，也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活躍。
“我們是不是……在往地心走？”攙扶著意識模糊、偶爾一聲的老貓，低聲問道。他額頭上全是汗，不知是因為費力，還是因為這越來越濃郁的能量環境帶來的迫。
“覺上是的。”扳手走在前面，手裡的探測螢幕已經被複雜的能量讀數佔滿，許多引數超出了儀的常規量程，不斷髮出輕聲的警報。“能量濃度在指數級上升。這些巖壁上的晶……不僅僅是裝飾或照明。它們是能量傳導網路的一部分，像是……樹，或者細管。”
“細管？”疤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藍瑩瑩的巖壁，手裡握著那杆老式獵槍。這種超越他理解範疇的景象，讓他這個在廢墟中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手也到本能的不安。“通向哪兒？那個‘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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