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這是林硯意識迴歸時唯一的。不是水的那種溼冷，而是更深層的、彷彿骨髓都被凍結的寒意。不是理意義上的低溫，而是神過度支後，那種空的、連自我都難以維繫的虛無帶來的“冷”。
他覺自己像是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深海中緩慢上浮。四周是絕對的寂靜，只有自己微弱的心跳和流的聲音，被水流扭曲、放大，變模糊的迴響。偶爾，有更強烈的冰冷水流沖刷過，帶來一陣失重和旋轉，提醒他還在移，還在被某種力量裹挾著，去向未知的遠方。
他想睜開眼睛，眼皮卻重若千斤。他想一手指，卻像不是自己的，只有約的、來自四肢百骸的痠痛和大腦深持續的鈍痛，提醒他還活著。
記憶的碎片像沉船的殘骸，在意識的深海中漂浮。
陳序按下按鈕時冰冷的眼神。
白柱刺破巖的審判之。
蘇眠那決絕而準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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