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室位於營地西側邊緣,原是舊倉庫的地下儲藏間,牆壁厚實,僅有一扇加固的鐵門和幾個高的通風口。如今,這裡被周毅團隊改造了一個臨時的研究與隔離空間。電磁遮蔽網像一層銀的蛛網覆蓋了壁,接駁著從“回聲泉”節點引出的穩定頻率發生,形雙重隔離場。室線冷白,唯一的聲響是儀執行時低沉的嗡鳴,以及偶爾從資料板傳來的提示音。
丹被束縛在一張特製的金屬椅上,手腕和腳踝戴著非金屬的拘束環,連線著生監測儀。他臉上的狂熱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疲憊和的不安。蘇眠坐在他對面兩米外的椅子上,右肩的傷讓只能微微側,左手攤開一本簡陋的記錄本。趙峰抱著手臂靠在門邊的影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銳利地鎖定著丹的每一個細微作。周毅則在角落的作檯前,小心地拆解分析著那個被稱為“聖徽”的裝置。
審訊已經進行了近一個小時。丹代了一些基本資訊:他是半年前在舊港區外圍流浪時被“昇華教團”的“詠唱者”發現的,當時他因飢和孤獨瀕臨崩潰,“聖詠”的呼喚給了他歸屬的幻象。他接了簡單的“頻率調諧”訓練,為了最低階的“聆聽者”,任務是攜帶“聖徽”在指定區域活,繪製地形、標記潛在“可召者”(即緒低落、孤立的倖存者),並定期過“聖徽”向“聖所”傳送簡短的應報告。
“聖徽……”丹的目不由自主地飄向周毅手邊那堆拆開的零件,“它能讓我……覺到‘主星’的溫暖,也能讓‘聖所’知道我在哪裡。‘詠唱者’說,等‘昇華之門’開,我們這些忠實的‘聆聽者’會第一批獲得‘完整’……”
“你們有多人?‘聖所’裡有什麼?‘共鳴’是做什麼的?”蘇眠的問題直接而冷靜,避開了那些宗教囈語。
“我……我不知道有多人。”丹的眼神有些躲閃,“‘聖所’很深,很大,我只在最初被帶外圍區域。有很多房間,很多人在工作,有的在維護機,有的在……教導新來的‘候選者’。‘共鳴’在深,我看不到,但能覺到。每次它啟的時候,整個‘聖所’都在震,空氣變得……很稠,腦子裡會響起宏大的聲音,那覺……”他的臉上浮現出混雜著恐懼與嚮往的神,“像是要被融化,又像是要飛起來……”
“啟規律是什麼?‘候選者’會經歷什麼?”林硯的聲音過牆上的通訊傳來,虛弱但清晰。他仍在醫療室休息,但堅持要即時聽取審訊。
丹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神更加困:“規……規律?好像沒有固定時間,聽‘詠唱者’說,要等‘主星脈搏’最清晰的時候。最近……最近啟變得頻繁了。‘候選者’……他們會被帶進‘共鳴’附近的房間,很久不出來。出來的人……眼神都不一樣了,很安靜,很……統一。‘詠唱者’說那是‘滌淨’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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