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的夕把公司樓下的街道染暖金，傅硯辭的車靜靜停在樹蔭下，不是平時那輛氣場凌厲的黑商務車，而是一輛線條和的銀轎車，了幾分距離，多了些許煙火氣。
蘇嶼走到車旁時，傅硯辭已經推開車門迎了上來。他換了件淺灰的休閒西裝，領口沒有系領帶，鬆垮地搭著，褪去了職場上的冷，整個人顯得溫和了許多。“等久了？”他接過手裡的帆布包，自然地放在副駕駛座上，指尖不經意間過的手背，帶著微涼的溫度。
“沒有，我也是剛下來。”蘇嶼坐進車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木質香，不是之前那清冷的雪松味，而是更溫潤的檀香，讓人莫名安心。瞥了一眼傅硯辭，他正專注地發車子，側臉的廓在夕下顯得格外和，睫很長，投下一小片影。
“想去吃什麼？”傅硯辭轉頭看，眼底帶著笑意，“中餐、西餐，還是你上次提過的那家日料？”
蘇嶼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隨口說過的話。“都可以，你定就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指尖輕輕挲著角。
“那去吃私房菜吧，”傅硯辭笑了笑，“離醫院不遠，味道不錯，也安靜。”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晚高峰的車流裡，廣播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兩人沒有刻意找話題，卻也不覺得尷尬。偶爾傅硯辭會指給看路邊的風景，比如那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字號糕點鋪，或是街角新開的花店，語氣自然得像是相了很久的老友。
蘇嶼漸漸放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拘謹。看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燈火，心裡像被晚風拂過，泛起陣陣的漣漪。原來卸下職場的份，拋開那些顧慮，和他這樣平靜地相，是如此愜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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