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好像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臉上一派天真：“這怎麼是胡話呢？大叔，你在醫院裡頭難道不知道嗎？你兒子在做大牢，你兒媳婦把老宅賣了……”
程澤明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本來就有心臟方面的疾病，這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胡說……”
偏偏小護士好像早有準備一樣，從後出一張報紙放到他面前：“我可沒胡說，你看看這可是人民日報，上頭寫得多清楚？建築設計院總設計師程照輝，因為貪汙違規等被立案調查……”
報紙還是上個月的，也就是說他最有出息的兒子，已經進去了至一個月的時間，而他好不知，程江南也一直在瞞著他！
程澤明盯著那張上面的字，手指深深陷進報紙褶皺裡，臉白得嚇人。
小護士這才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把報紙搶過來塞到後背架子上：“哎呀，大叔我真不知道你家裡人瞞著你這件事呢！沒事沒事，坐幾年牢出來還是您兒子呀！就算你兒媳婦帶著孩子改嫁，那也是你孫子……”
這話好像在安人，但其實是在火上澆油。
程澤明已經說不出來話，他間發出斷斷續續的氣聲，像一臺生鏽的風箱。監護儀也尖銳地鳴起來，綠的波形圖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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