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玉階辭_第2章 宴後餘波牽舊跡 畫硯暗合藏初心(1)

作者:段家窗沿的風·5個月前

賈氏百年宴的賓客散盡時,薛玉釵攥著錦盒從側門溜出。宴會廳的水晶燈還亮著,過雕花窗欞灑在大理石地面,折出細碎的斑,順著走廊延,像一條條錯的銀線,纏著他的腳步。

剛走到停車場,後傳來腳步聲——不是父親派來的助理,鞋跟敲在地面的節奏輕快,是林岱語。已換下宴會上的黑,米白口袋裡出半截畫軸,邊角磨損,正是那幅《槐下荷硯圖》。

“硯臺借我看一眼。”停在三步外,指尖按在風口袋上,沒多餘的寒暄。薛玉釵猶豫片刻,開啟錦盒,墨荷硯在路燈下泛著溫潤的,硯臺邊緣沾著點細小的灰塵,是從保險庫帶出來的痕跡。

林岱語蹲下,從風口袋裡掏出片乾枯的槐樹葉,葉片邊緣卷著,脈絡清晰。將樹葉在硯臺邊緣,比對上面的紋路:“你看這裡。”薛玉釵湊近,見硯臺荷葉的葉脈,有一道幾不可見的刻痕,與樹葉的紋路、記憶裡畫室木門的劃痕,竟嚴

他忽然想起太爺爺臨終前的話,老人躺在病床上,手指挲著硯臺:“這硯臺跟著薛家幾十年,榮安裡的樹長高了,它也該藏點東西了。”那時只當是老人的糊塗話,此刻掌心裡的硯臺卻突然沉了幾分。

“三年前林氏撤資,不是因為薛氏虧損。”林岱語將槐樹葉塞進他手心,葉片的紋路硌得指腹發,“我在國外查過賬,四家共管的那筆錢,了近千萬。”要走,又回頭補充,“史湘勻離職前,從賈氏法務部帶走了些東西,不止是專案資料。”

薛玉釵攥著槐樹葉站在原地,晚風捲著停車場的尾氣吹來,卻讓他想起榮安裡畫室的桂花香。他出手機,翻出十歲那年的照片:自己抱著荷硯,林岱語舉著畫刷,賈葆譽啃著桂花糕,角沾著糖霜,史湘勻蹲在地上畫槐樹葉,背景裡的畫室木門,正刻著與硯臺同源的荷紋。

同一時間,賈葆譽被父親賈明遠堵在別墅書房。“史湘勻有沒有鬆口?”賈明遠將一疊檔案摔在桌上,文化城專案的虧損報告邊角都被皺,墨跡暈開,“手裡有東西能治薛氏,你必須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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