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更聲，是從大軍的肚子裡先響起來的。
“咕嚕——”一聲，在這條已經睡下去的巷子裡，顯得有點突兀。
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了腰，左右看了看。巷子裡靜得很，只有幾扇窗還亮著燈，燈影被風吹得一晃一晃，投在牆上，像有人在裡面來回走。
“媽的。”他小聲罵了一句，手在肚子上按了按，“什麼，又不是沒讓你吃過。”
肚子不理他，又輕輕“咕”了一聲，像是在頂。
他坐得久了，腰有點酸，屁被小板凳硌得生疼，也麻了，腳尖一勾，有一細細的麻意從腳心往上躥。他換了個姿勢，把黑夾克往下扯了扯，蓋住一點大，風還是從腳往裡鑽，帶著一點冷的味道。
巷口那盞路燈老了，一亮一暗地閃，燈泡“滋滋”響著，像在。從燈罩裡出來，落在木門上，把鐵的影子拉一張網，扣在地上。
木門被鐵纏得的，橫三道，豎兩道，介面用鉗子絞過，絞得鐵都變了形，像被擰斷的骨頭。門板底下的碎磚被踢得很實，隙只剩下一指寬，風從那兒鑽進來，帶著一點外頭馬路上的尾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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