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幫在三號樓下全軍覆沒的訊息,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巨石,激起的漣漪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擴散。訊息傳遞的渠道秘而多樣:有幸遠遠目睹了戰鬥尾聲的流浪者,有從戰場邊緣僥倖逃的黑虎幫外圍員,也有過廢棄遠鏡看到了樓下那片狼藉景象的其他倖存者小隊。
“晨避難所”(傳聞中如此稱呼)並非羊,而是擁有詭異植和強大火力,能輕易覆滅黑虎幫的茬子——這一顛覆的認知,伴隨著對黑虎幫覆滅細節或真實或誇張的描述,如同風暴般席捲了整個區域倖存者的圈子。
訊息帶來的影響是立竿見影的。對於那些長期在黑虎幫威下苟延殘、或是在廢墟中艱難求生的零星倖存者而言,這訊息不啻於一道劃破黑暗的曙。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那些最絕的人。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三號樓高層負責警戒的大牛就過遠鏡看到,幾個衫襤褸、面黃瘦的影,正相互攙扶著,小心翼翼地從不同方向的廢墟中鑽出,朝著幸福小區的方向挪。他們不敢靠近,只在距離小區口百米開外的地方徘徊、張,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確定。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人越來越多。有拖家帶口、孩子得啼哭不止的家庭;有隻剩孤老人、步履蹣跚的長者;也有三五群、眼神中帶著警惕但也難掩求生慾的年輕人。他們大多來自附近的住宅樓、廢棄商鋪甚至地下管道,是這片廢墟中最底層的掙扎者。
很快,小區口附近,便聚集了二三十人。他們不敢喧譁,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目都聚焦在那棟看似平靜的三號樓上。
樓,林燁早已過公英視野掌握了況。他站在三樓視窗,冷靜地觀察著下面越聚越多的人群。蘇沐晴、阿木、大牛和小武也聚集到他邊,面凝重。
“人比預想的多,而且還會更多。”蘇沐晴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憂慮,“食、水、住宿、衛生……都是大問題。而且,人員混雜,難以甄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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