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徹底籠罩大地,但“晨綠洲”的西北角,卻亮如白晝。那株剛剛種下的路燈花,如同一墜落在圍牆上的小太,將其穩定而極穿力的白芒,灑向牆外那片原本漆黑危險的廢墟。芒所及之,殘垣斷壁清晰可見,連地面碎石的紋理都無所遁形。之前瀰漫在這片區域的、令人不安的被窺視,似乎被這強一掃而空。
然而,這明,既是庇護,也是餌。它照亮了黑暗,也迫使潛藏之做出選擇:是退卻,還是冒險一搏?
當晚,後半夜。萬籟俱寂,只有遠偶爾傳來的幾聲喪嘶吼,以及路燈花穩定而輕微的“嗡嗡”聲。西北角圍牆上的哨兵瞪大眼睛,警惕地掃視著被照得雪亮的區域。秦虎加強了這裡的佈防,安排了雙崗,並親自帶了一支機小隊在附近待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外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就在哨兵們繃的神經稍稍有些放鬆時,異變發生了!
“有況!”一名眼尖的哨兵突然低聲音,對著通訊筒急促報告,“十一點鐘方向,距離圍牆大約一百米,那片矮牆後面!有東西在!看起來……很模糊,像影子在扭!”
幾乎同時,附近另一個哨位也傳來了張的低呼:“我也看到了!就在那兒!好像……好像是個明的人影在地上爬?!”
訊息立刻傳到秦虎那裡。秦虎心頭一凜,立刻衝到垛口後,舉起遠鏡看向哨兵報告的方向。
在路燈花強烈的芒下,那片區域的細節本該一覽無餘。但此刻,就在一片斷牆的影邊緣(儘管影已被大幅削弱),確實有一個極不自然的、扭曲的、如同水波盪漾般的模糊廓在緩慢移!它似乎在利用地面上極淺的凹槽和殘存的微弱影作為掩護,正以一種詭異的、地蠕行的方式,悄無聲息地向圍牆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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