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禿鷲”主力預估抵達時間,僅剩最後十幾個小時。
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塵土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悲壯的、破釜沉舟的決絕。西北角一號哨塔上,秦虎和了員的遠鏡幾乎沒離開過眼睛,死死盯著北方地平線。工地上,最後一段牆的澆築,進了倒計時。
這是北門西側,最後不到二十米的缺口。新牆的鋼筋骨架早已焊接完畢,糙但堅固的木模板像巨的肋骨般箍著,只等待著混凝土的注,完這“鋼鐵脊樑”的最後一塊拼圖。
阿木站在模板旁,臉上混合著極度的疲憊和一種近乎神聖的專注。他的嗓子早已喊啞,只能靠手勢和嘶啞的氣音指揮。趙工守在嗡嗡作響的攪拌機旁,親自把控著最後幾桶混凝土的配比——水不能多也不能,要保證凝結後的強度。大牛、小武和其他所有還能的人,都聚集在這最後的缺口周圍。抬混凝土桶的隊伍排了長龍,一雙雙佈滿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逐漸被灰黑漿填滿的空間。
“最後一桶!灌滿它!”阿木用盡力氣,從嚨裡出嘶吼。
兩名最強壯的進化者隊員(非大牛小武,他們另有任務)抬起那桶象徵著終結與開始的混凝土,穩步走上斜坡,將粘稠的漿傾瀉最後的模板隙中。灰黑的漿迅速流淌,填滿了最後一空隙,與兩旁早已凝固的牆融為一。
“搗實!快!”木工們立刻上前,用鋼釺力搗著,排出氣泡,確保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逐漸西斜。當混凝土表面開始失去水分澤,變得堅實,阿木親手將最後一塊寫著日期和“合龍”二字的木牌,用力在牆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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