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有活的？”一名隊員聲音發。
“是維生系統還在最低限度執行，維持著生組織的‘生理活’，但意識…恐怕早就沒了，或者說，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了。”蘇沐晴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留在外面，但過簡易中繼能斷續收到裡面的音訊），帶著抑的憤怒和悲哀。
林燁強忍著不適和憤怒，快速掃視四周。在中央控制檯（螢幕已碎裂）旁邊，他發現了一個傾倒的檔案櫃，散落出一些用防水袋封的檔案。他小心地撿起幾份相對完整的。
檔案紙張脆弱發黃，但上面的字跡還能辨認。標題赫然是：《喀邁拉計劃 - 第七階段實驗融合穩定報告》。容充斥著冰冷的專業語和資料圖表，記錄著將“志願者”（標註為死刑犯或“無價值倖存者”）與不同型號的工業外骨骼、維護機人、甚至軍用義肢進行“神經-機械介面強制耦合”的試驗過程、功率、副作用（包括神崩潰、衰竭、排異反應導致的自溶解等），以及“融合”在模擬極端環境（高輻、真空、深海力等）下的“適應表現”。
報告提到，該計劃旨在“為人類在極端惡劣環境下開拓生存空間，或執行高危任務，提供可控的、可批次生產的生機械單元”。但在大崩潰前大約六個月，報告語氣急轉直下，提到了“不可控的自主意識萌芽”、“實驗反噬作員事件”、“倫理委員會強烈抗議”，最終，專案被“無限期暫停”，並要求“妥善理所有實驗及樣本”。
顯然，“妥善理”並未完全執行。或者說，大崩潰的突然到來，讓一切秩序崩壞，這個邪惡的試驗場，連同其中那些半品、失敗品、乃至還在維生艙裡“活著”的模板，都被棄在了這裡，在能量異變和時間的催化下，演化了如今這般地獄景象。
“銷燬它們。”林燁的聲音冰冷，不帶一。他指向那兩臺還在執行的維生艙，以及手檯上、地面上所有能辨認出的、相對“完整”的共生殘骸或生組織樣本。“這些東西，不該存在，也不能讓它們擴散出去。用燃燒彈，徹底燒掉。”
秦虎眼中閃過一不忍，但隨即被決絕取代。“明白。”他揮手示意隊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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