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村口的聲此起彼伏，薄霧瀰漫在田野間。遠遠去，炊煙尚未升起，整個村子彷彿還沉浸在夢裡。阿勇揹著砍刀，氣吁吁跑到林亮家門口，低聲音喊：“亮子，走，去我家山上看看竹子！”
林亮早就醒了，甚至等在門口。他手裡提著一個小揹簍，腳邊還放著篾刀和繩子。聽到呼喊，他應聲出門檻，笑道：“走吧，今天得仔細挑幾好料子。”
石子路上，晨把鞋都打溼了，涼颼颼的，但兩人腳步卻格外輕快。朝升起時，山坳裡的竹林已經泛出一層青翠的，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如同千萬道低語。
“這片竹林，我跟著我爸砍過，杆子，可惜大家只當編簸箕。”阿勇揮著砍刀，語氣裡帶著一憾，“哪有人想到能賣錢？”
林亮聽得心口發燙。他前世活到老，卻沒一次真正靜心觀察過這片林子。直到中年時聽人說起“斑竹”出口賺錢，他才意識到機會曾經近在眼前——可那時，他早已錯過。
他蹲下，仔細端詳一竹子。竹節，青皮亮，纖維細膩。他手輕敲，發出清脆的響聲。眼神一下亮了：“阿勇，你看這！纖維韌，劈篾時不容易斷，拎籃子的時候更牢。”
阿勇湊過來，眼睛瞪圓：“咦，真不一樣，聲音脆得像瓷。”
“對，就是這種。”林亮聲音堅定，“這竹子不能做籃子，還能做工藝品。等染上、加點花紋，肯定能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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