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港城海面泛著一層細銀。第一道曙掠過南灣03-7的塔吊頂端，又順著鋼纜流下來，在尚未拆模的混凝土上鋪了一層薄薄的亮。風仍舊鹹溼，卻不再凌厲；彷彿經歷了幾番拉扯之後，這座城市學會了在風裡站穩。
林亮天未亮就起了。洗過臉，出門前他看了一眼桌角的那隻安全袋——空了。隨碟連同鑑定報告、複製指紋、收訖回執，昨天已經按流程移紀檢與警方。那枚黑塑膠殼子曾像一枚釘子，釘在所有人的神經上；此刻它的位置換到了下，釘子開始對著真正該被釘住的地方。
七點整，指揮部燈亮，風控與法務先到；七點一刻，工程與合規座；七點半，沈懷南推進門，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沒帶多餘表，只對林亮點了下頭。牆上的大屏率先跳出兩條系統訊息——
【紀檢】：已理“匿名檔案”線索，涉“聯合抬價”“資金異常回流”“非程式協調”三項，啟線索核查。
【警方】：涉“拍影片”源頭拆分為“真偽鑑定”“資訊來源”“私邊界”，將依法理。對“公共專案決策鏈條”中可能存在的尋租行為，已立專班與紀檢聯合推進。
短短數行字，沒有形容詞，像三記悶拳落在暗影的口。林亮看完，只說了句：“好。”
公關總監把一摞預約單放在桌上：“今天十點，三家電視臺要做連線；下午兩點，口網站要做直播專訪。口徑統一：程式在前、事實在上、緒靠邊。”
“我們不做輿論的中心，我們做流程的樣本。”林亮的聲音沉穩，“用看得見的秩序，頂住看不見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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