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天空得極低，霧氣像被扯碎的棉絮，在海面上翻滾。啟川大廈頂層會議室裡，燈通明，所有人盯著資料牆上的曲線。三條不同的線在同一個時刻突然上翹，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拉：資金、供應鏈、輿論。
財務總監額頭全是汗：“亮總，三家銀行同時發來函件，稱因‘外部市場環境不穩’需重新評估授信額度，其中兩家凍結了未撥付的資金。總額近三億。”他說話時手在發抖，把檔案攤在桌上，紅印章刺眼。
市場部也遞上簡報：“外盤四家基金同步減倉，雖然拋售量並不算巨大，但立刻放大。紐約和倫敦的財經頻道同一時間播出訊息——‘啟川或陷現金流困境’，散戶群恐慌加劇，今日量是平時的三倍。”
供應鏈那邊的況更糟。沈懷南從影片連線裡傳來沙啞的聲音：“三家鋼材廠、兩家水泥廠幾乎同時通知‘檢修’，貨週期推遲兩週。港口的流排位也被到最後。說是‘臨時排程’，但我看見倉庫裡的貨堆得滿滿的，車卻不出。”
會議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巧合，而是一次經過設計的合圍。銀行收現金流，基金製造輿論，供應鏈拖延付——聯合斷供。
有人忍不住低聲說：“他們這是要掐死我們。”另一個聲音接上：“亮總，咱們是不是要暫時退一步？把明板收一收，別再刺激他們了。”
蘇晴冷冷掃了他們一眼，沒開口。林亮卻站起，著資料牆，眼神冷如刀鋒。
“他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他說，“聯合斷供，是要把我們拖進泥裡，讓我們看上去和他們說的一樣——現金流脆弱，付停滯，信任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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