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港城的風像被人輕輕撥的弦，而不。啟川大廈的頂層只留一盞燈，像海霧裡的一粒微星。林亮合上最後一頁彙總，了眉心，窗外“海上之環”的燈帶在聲裡時明時暗，像一條緩慢呼吸的巨。他知道，昨夜的漲停，只是對手讓開的一個臺階；誰先抬腳，誰就先暴姿勢。
他給婉兒發了條訊息：還好，睡一會。訊息沒等來已讀，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靠椅背閉眼三分鐘，再次醒來時，天已經泛出一魚肚白。
九點，晨會準時開始。星河、竹川、啟川三系坐一個不規則的弧。螢幕上只有兩張圖：一張“現金呼吸圖”，曲線穩定；一張“外部輿波圖”，曲線如針，扎滿了昨夜之前的每一個整點。
“風沒停，”林亮開口，嗓音不高，“只是換向。兩件事先落地——星環控的資金到帳節拍，按‘先備件、後燃油、再冷鏈’；輕碼頭第二擴面，從四城到七城，但不搶地，搶節律。凡是和我們共用‘票—現金—衛星’三線同步的，優先順序一檔，不談價格。”
財務總監點頭：“星環的第一筆二十億今晨已帳，二、三期分十週釋放，全部掛在運營池。我們把‘漂亮但吃風’的專案，先擱起來。”
“船檢排隊還在拉長，”沈懷南翻開下一頁，“我們把‘預檢—共檢—遠檢’拆模組，送到對方名單裡，讓他們只要蓋章。慢，就讓它只慢在章上，不慢在風裡。”
蘇晴看著窗外：“對手在找新敘事。‘慢’被我們拿回去了，他們會換詞。”
“不會，”林亮合上檔案，“他們用詞，我們用序。詞不必爭，序一爭，詞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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