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雨停了，雲層像被刀口劃開，出一道灰白的。啟夢大廈頂層的燈還亮著，會議桌上攤著各檔案，邊角已經起了。凌晨兩點，風控牆忽然躍出一條刺眼的紅線，像一從螢幕部出、直直指向所有人的冷箭。
“外盤聯發了。”技總監的聲音發啞，“兩家對沖基金疊加了港的期指空倉，推演顯示——如果今晚不降波，明早開盤後，啟夢控和啟川兩邊都有可能發異常波停牌的閾值。”
蘇晴闔上電腦，指尖在桌面無聲敲了三個點，像在對一段節拍做最後確認：“‘冷冬計劃’的第二階段，來了。”
老劉往後一仰，椅背發出一聲鈍響：“他們是盯著我們必須停牌來的——停一日，輿論一層；停三日，銀行再收一寸口；停一週，‘信任貨幣’流會出現眼可見的乾涸。”
林亮看著風控牆上那紅線緩緩長，像看一條遊弋上岸的魚。他把水杯推到一邊，低聲說：“我們自己按停牌鍵。”
會議室一片寂靜，空氣像被凍住了。財務總監幾乎沒忍住：“亮總，主停牌，市場會解讀為我們有更壞的訊息。”
“壞訊息確實存在。”林亮轉在白板寫下一行字：‘銀行—清算—做空—輿論—使用者’ 鏈式放大。他用力在“使用者”下一劃，“這條鏈的最後一環必須由我們割斷——不是靠解釋，而是靠結構重寫。我們停牌，是為了給重寫爭取視窗。”
“寫什麼？”蘇晴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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