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再是藍,而是一種永恆的、病態的昏黃。全球塵埃遮蔽了,讓白晝也如同詭異的黃昏。
劇烈的地殼運,徹底改變了這裡的地理格局。原本平坦的市區,如今佈滿了深達數十米的裂,有些區域整沉降了數米,渾濁的、帶有輻的積水形了新的沼澤和湖泊。曾經的地標建築——高達四百米的“東方明珠”電視塔,如今從中斷裂,扭曲的塔斜在沉降區形的汙水湖中。
更遠,一道因地震而隆起的新生山脈廓,在昏黃的天幕下若若現,阻斷了通往陸的傳統道路。
千萬人口的都市,如今只剩下死亡的寂靜,以及……五十萬倖存者如同老鼠般的窸窣活聲。
天大樓的玻璃幕牆全部碎裂,只剩下鋼筋水泥的骨架,在頻繁的餘震中不時掉落著碎塊,發出令人牙酸的。街道被坍塌的建築垃圾徹底堵塞,形了一座座雜的“山丘”。廢棄的車輛鏽跡斑斑,一輛接一輛地撞在一起,形鋼鐵的墳場,有些裡面還困著早已風乾的骸。
核中心點位於昔日的市政府及周邊行政區,那裡只剩下一個巨大的、邊緣呈現琉璃化的深坑。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外圍的一切夷為平地。隨可見人形狀的、烙印在牆壁上的焦黑影子和被隨意丟棄、無人掩埋的森森白骨。
綠幾乎絕跡,植在輻和酸雨下大量枯死。但總有頑強的、或者說被扭曲的生命形態開始出現。一種散發著幽藍微的苔蘚,沿著溼的牆壁蔓延,它們是輻區的指示牌。
五十萬倖存者,散佈在這片巨大的廢墟中。他們躲在相對堅固的地下室、地鐵隧道、或者未完全倒塌的建築高層裡。為了有限的食、乾淨的飲水和藥品,微小的倖存者團之間進行著永無休止的、殘酷的爭奪。人中的善與惡被極端環境無限放大。易子而食的傳聞,已不再是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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