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修理廠外百米的斷牆後，瘦猴攥著快沒電的夜視儀，眼睛死死黏著廠區裡的靜。
焊槍弧刺破黑暗，“磐石號”的鋼鐵廓在鏡片裡愈發清晰，他了乾裂的，悄往後——再往前，就踩進人家埋空罐的預警區了。
臨走前，他故意在空罐上劃了道歪歪扭扭的狼頭刻痕，又順走了外圍地上半塊餅乾，這才貓著腰消失在廢墟深。
第二天清晨，李炎蹲在預警區，指尖拂過地上那串陌生鞋印——邊緣沾著城西廢鋼廠的紅鏽土，比他們的工裝鞋窄一圈。他抬頭看向空罐，狼頭刻痕刺眼，旁邊陳小武昨晚落下的餅乾沒了蹤影。
“有人來過，留下狼頭的記號。”李炎起，聲音得低。
周烈和王磊湊過來，周烈出煙在手裡，臉沉下來：
“這群雜碎是狼幫的，狼頭是他們的標誌，被困廠房之前我見過，連廢車都能點著當路障。”
王磊扶了扶到鼻尖的眼鏡，指尖摳了摳鏡：“我們就五個人，子彈湊不齊三百發，‘磐石號’還沒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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