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方巖彷彿一頭蟄伏的惡狼,將所有的力都投到了對腳下這片殘破院落的改造中。他深知,在亮出獠牙肆意獵殺之前,一個堅固的巢至關重要,這不僅關乎他自己的生死,更關乎母親和那個新來的、名韓正希的孩的安危。
首要任務:將“破屋”變為“堡壘”
方巖的工程開始了,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老練和狠勁。
加固圍牆: 他不再滿足於那搖搖墜的木板和土坯。他帶著韓正希,在附近的廢墟中搜尋相對完整的磚石和大的房梁。韓正希雖然瘦弱,但幹活極其賣力,彷彿想用行證明自己的價值。方巖則將這些東西運回,用找到的許石灰混合著泥土作為粘合劑,將院牆的缺口和薄弱一一填補、加厚。他甚至將一沉重的、燒焦的電線杆斜著卡死在院門側,形一道堅固的抵門槓。
預警系統升級: 之前空罐頭盒的絆索太簡單了。他利用找到的細鐵和幾個破舊的鈴鐺,在院牆側和可能的潛路線上,設定了數道高低錯落、極其蔽的預警線。任何不經意的,都會引發一連串清脆的鈴聲。他甚至還用魚線和尖銳的碎瓷片,在幾個關鍵視窗下佈置了簡單的“聲音地雷”,踩上去雖不致命,但足以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和造皮傷。
挖掘逃生通道: 這是最耗費力的工作。他選擇了韓屋後方灶臺下的一個角落,這裡原本就有一個不大的鼠。他利用繳獲的鬼子刺刀和一把破舊的鐵鍬頭,開始向下、向側後方挖掘。泥土被悄無聲息地運出,均勻地撒在院子角落或混垃圾中。陳阿翠和韓正希負責在白天用雜小心地掩蓋口。通道的目的地,是幾十米外另一座完全塌陷、被視為死亡之地的韓屋地基深。方巖在裡面預留了一個僅能匍匐過的出口,並用一塊可以部卡死的破門板封住。
設立觀察哨: 他選擇了自家韓屋最高、一個不起眼的破敗閣樓。他清理掉雜,在面向街道和可能來敵方向的牆壁上,巧妙地鑿出幾個不起眼的觀察孔,外部用破損的瓦片和灰塵偽裝。從這裡,他可以俯瞰大半條街道和部分鄰近區域,視野極佳。
整個過程,方巖沉默而高效。汗水浸了他單薄的衫,泥土和灰塵沾滿了臉頰,但他眼神里的芒卻越來越亮。每完一項防工事,他心中的安全便增加一分。陳阿翠看著兒子如同工蟻般不知疲倦地忙碌,眼神中的擔憂漸漸被一種近乎麻木的依賴所取代。韓正希則像個小尾,努力地幫忙,看向方巖背影的目裡,敬畏日益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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