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巖看著枝椏上那頭自吹自擂、名“路建國”的五鹿，只覺得一荒謬沖淡了腳踝的劇痛和心頭的沉重。這都什麼跟什麼？投胎？出差？路建國？還人品端正相貌堂堂？他看著那張五彩斑斕、此刻努力做出“真誠”表的鹿臉，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自己複雜的心。
路建國見方巖只是沉默地盯著它，眼神里充滿了戒備和“你繼續編”的意味，它也不尷尬，反而從樹枝上輕盈地跳了下來——落地時周霞流轉，竟有幾分瀟灑——踱著步子湊近了些，不過還是保持了一個它認為安全的距離，顯然對剛才那神秘心有餘悸。
“哎，我說哥們兒，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嘛！”路建國甩了甩腦袋，它的東北腔在這種“他鄉遇故知”（它單方面認為）的場景下，竟然帶上了一難以言喻的、略帶結和討好的語氣，“咱倆能在這鬼地方上，那就是緣分！天大的緣分！你瞅瞅這四周，除了那些沒腦子的‘吵貨’，還有幾個能像咱倆這樣正常嘮嗑的？”
它用蹄子指了指周圍死寂的山林，語氣忽然低，帶著點神秘兮兮：“我知道你心裡一堆問號，這世界咋就變這德了？那些玩意兒是啥？鬼子又想幹啥？還有剛才那位姑……哎呦我的媽呀……”它說到，下意識地了脖子，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彷彿生怕那道淡藍的元氣簪子又從哪個角落出來。
“這麼跟你說吧，”路建國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哥是過來人，哥給你講講”的架勢，雖然它的邏輯依舊有些前言不搭後語，“這地兒，本來好的，按部就班發展唄。可壞就壞在，有個不開眼的‘大塊頭’，咱就它‘魔王’吧，嫌自己家地盤不好玩，非要想辦法打穿‘界壁’——你就理解捅破天了——要到這兒來耍耍！”
它用蹄子比劃著一個“捅破”的作。
“那咱這邊能樂意嗎？肯定不幹啊！於是呢，這邊原先那些……嗯，算是‘守衛’吧，也氣，跟那魔王就在那界壁缺口那兒幹起來了！打得那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咋打的，我也沒瞧見，我來的時候都打完了。”它語氣有些含糊，似乎有些細節它也不清楚，或者不想多說。
“總之呢，結果是，魔王那邊沒完全得逞，沒能真過來，但是呢，這邊守衛也損失慘重，估計是沒剩幾個能管事兒的了。”路建國嘆了口氣，鹿臉上居然出一“憂國憂民”的表，“可這一架打下來，壞了菜了！界壁不穩，法則鬆，那魔王散逸過來的氣息，還有大戰殘留的各種七八糟的能量，混在一起，就跟病毒似的，把這片天地給汙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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