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又落了下去。
方巖一行在一背的山坳裡停下歇腳。老刀的右手換了一次藥——還是那些從營地帶的草藥，裹上之後是止住了，但那幾出骨頭的手指，看著依然目驚心。老刀自己倒是不在意，用左手拿著水壺喝水，獨眼一直盯著來路的方向。
韓正希靠著岩石坐著，手裡捧著一塊旅鼠乾，嚼得很慢。那些經過這幾天的風乾，已經得像石頭，但還是小口小口地啃著。老路飄在頭頂，虛影一明一暗，偶爾飄遠一點看看周圍，又飄回來。
方巖站在山坳口，著遠。
那座山脈更近了。
那些灰白的霧氣，現在能看清是在山腰翻湧，像一條巨大的圍巾，把整座山攔腰纏住。霧氣之上，是青黑的山，陡峭，險峻，看不見頂。
那條壑，一直延到山腳。
那條蛇，就在那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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