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最後的餘暉將村莊染一片淒厲的,寒風捲著破碎的窗紙與未燒盡的布幡,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無數冤魂在泣訴。空氣中濃稠的怨氣、死氣,與地上虎散發的狂暴煞氣相互織、撞,形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
方巖盤膝坐在那堆目驚心的村民骸骨與虎煞殘留前,雙目閉,眉心一點淡金的暈若若現。他雙手結一個複雜而古樸的手印,並非道家正統,更像是他結合了前世對能量執行的理解、今生對元氣的悟以及觀氣之法窺見的“氣”之規律,自行索出的一種臨時“導引印”。
在他前,老路那五彩的虛影此刻芒大盛,不再是平日溫和的流轉,而是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能量漩渦,竭力汲取、引導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灰黑怨氣與死氣。這些冰冷、沉重、充滿痛苦與不甘的氣息,如同涓涓細流歸大海,被老路小心地引導、,在方巖面前的虛空中,逐漸凝聚一團不斷翻滾、部彷彿有無數面孔掙扎哀嚎的灰黑霧球。
另一邊,老刀將幾塊暗紅、煞氣活最高的虎(尤其是心臟附近和脊椎骨髓的)、碎裂的虎膽、以及一些沾染了最濃郁虎煞的臟腑碎片,按照方巖的指示,擺放在骸骨堆前的空地上。這些碎片一暴在濃郁的怨氣環境中,其殘留的暗黃煞氣彷彿到了刺激,開始不安分地流轉起來,與灰黑怨氣球產生排斥又吸引的矛盾應。
韓正希手持短刺,警惕地守在方巖側後方數步之外,目如電,不斷掃視著村莊口、周圍的破屋以及更遠的山林影。的呼吸輕緩而悠長,將自狀態調整到最佳,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那兩條被拴在村口稍遠安全的狼犬“忠一”和“武藏”,似乎也到了此地正在凝聚的可怕氣息,不安地低伏著,發出抑的嗚咽,卻因為方巖事先的元氣指令而不敢妄。
“老路,穩住怨氣團,將其‘憤怒’與‘指向’的意念,集中到‘毒煞源頭’和‘披黃皮、說鳥語的屠殺者’上!”方巖的聲音直接在老路靈識中響起,冷靜而清晰,“用你的靈波去‘共鳴’和‘強化’這份集怨念!”
老路虛影閃爍,傳遞迴一個“明白”的意念。只見那團灰黑怨氣球翻滾得更加劇烈,部掙扎的面孔似乎漸漸統一了“表”——那是極致的仇恨與指向明確的殺意!一種無形的、充滿惡意的“念波”開始從球中散發出來,雖然微弱,卻帶著令人心悸的穿力。
“接下來,是虎煞……”方巖閉著的眼皮微微,觀氣之法全力運轉,他的“視野”穿表象,死死鎖定了地上那些虎碎片中殘留的煞氣單元。在他的知中,那些微小的、如同即將熄滅螢火蟲的暗黃點,在周圍怨氣的刺激下,似乎恢復了一極其微弱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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