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骯髒的頭顱找到臭味相融的歸宿後,方巖不打算停留。
他如同融夜,迅速翻過高牆,落在櫻花町冰冷死寂的街道上。
空氣中瀰漫的毒瘴似乎比之前更加粘稠,帶著鐵鏽和腐敗的甜腥氣,無聲地侵蝕著一切。
方巖靠在牆角的影裡,緩緩吐出一口白氣,著和神的狀況。戰主領域已經收起,但那種因強行讀取小泉忍太郎汙穢記憶而帶來的神上的“黏膩”和輕微反胃,依舊縈繞不去。就像赤腳踩過了汙穢的泥沼,即便洗乾淨,那不適仍會殘留許久。他閉眼,運轉辟邪元氣在流轉,試圖驅散這份不適,同時快速梳理著剛才獲取的關鍵報碎片。
小泉的記憶中,關於開城郡部佈防、口令、甚至一些軍的齷齪把柄都很有價值。但關於煞氣源頭最核心的機,小泉知曉的也有限,只知道是“石原博士”主導的某個“特殊專案”,地點在城北舊礦山深,由小笠原中佐直屬的銳部隊和最“忠誠”的朝鮮偽軍把守,連他這個守備隊長都無權過問細節。小笠原對此極為狂熱,甚至親自參與“篩選”和“實驗”。
“小笠原……舊礦山……” 方岩心中殺意凜然。解決了小泉,下一個就是此人。從獲取的報看,小笠原的警惕和邊防衛力量遠非小泉這個沉迷酒的廢可比。但方巖此刻掌握的資訊——小笠原可能的行路線、指揮部換崗規律、甚至其個人一些秘習慣(比如夜間會獨自在指揮部室“靜坐”)——已經足夠他像前世執行那些高難度斬首任務一樣,憑藉純粹的潛行、滲、觀察和致命一擊來完獵殺,而無需過度依賴剛剛覺醒、代價未知的戰主領域。
這種想法,讓方岩心中升起一久違的、屬於純粹兵王的躍躍試。依賴超凡力量固然強大,但那種計算、極限作、於不可能中創造可能、完全依靠自技藝達目標的就,是任何外力都無法替代的。他用一場“乾淨”的、屬於“方巖”這個個本的暗殺,來印證自己並未因獲得超凡力量而褪去鋒刃。
他最後調息了一次,覺神上的汙染被制下去一些,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夜正濃,正是行的好時機。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準備朝著城西原郡守府——小笠原指揮部所在地潛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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