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希咬了咬，沒有堅持，開始低聲而清晰地描述那條曾為採集草藥和偵察日軍向而多次走過的秘小徑。那是一條几乎著山脊線、需要攀爬部分陡坡、但能最大程度避開開闊地和常規道的險路。老刀默默聽著，獨眼閃爍著，將每一個岔口、標記和危險點記在心裡。
方巖則快速檢查了老刀和自己的武，將所剩無幾的、品質尚可的箭矢、飛刀等重新分配。老路的虛影則被他安排在窩棚外圍緩緩飄，警戒著山坳口和更遠的黑暗，雖然芒微弱，但那份靈特有的、對能量和生命波的敏，依舊是不可替代的預警。
陳阿翠（方巖母親）和抱著寶兒的金嫂子、樸嫂子，以及兩個小孩恩貞、熙媛，被安置在隊伍最安全的中段。們默默地將不多的家當——幾個破包袱，裡面是補補的、一點鹽、幾個陶碗——抱在懷裡或背在上。恩貞和熙媛小手互相牽著，大眼睛裡盛滿了恐懼，卻死死抿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當東方天際剛剛泛起一魚肚白，鉛灰的線勉強照亮了山坳的廓時，一切已準備就緒。窩棚裡能帶走的東西已被搜刮一空，留下一個更加破敗空的巢，無聲訴說著曾經短暫的、脆弱的安寧。
“出發！”方巖低喝一聲，如同利劍出鞘。
隊伍立刻了起來，如同一個訓練有素卻傷痕累累的戰鬥小組。
老刀打頭，他背上除了自己的糧袋，還多了一個簡易的背架，上面固定著幾乎虛、但意識清醒的韓正希。韓正希伏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蒼白的手指抓著他的肩胛的服，眼睛半睜半閉，卻不時在關鍵岔口發出細微的聲音提示方向。老刀如同一頭沉默而穩健的牯牛，按照韓正希的指引，邁開大步，在積雪未化的山林間選擇著最穩妥的落足點。
方巖和老路居中策應。方巖揹著最重的一袋糧食和部分工，目銳利地掃視著隊伍兩側和後方，觀氣之法雖未全力開啟，但知已提升到極致，捕捉著任何一不尋常的靜或氣息。老路的虛影則如同最忠實的信鴿，時而飄到前方高，順著老刀行進的方向提前探查；時而回到隊伍後方，與斷後的金達萊、樸烈火保持意念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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