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中，開始慢慢講訴。
講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講那些和一起被關在地窖裡的疍民，講每天被著下海採珍珠的日子——不會游泳的被直接扔下水，淹死的就拖走；會游泳的採不到珍珠，回來就被鞭子，到皮開綻，第二天繼續下水。
講那些“獻祭”。
“他們把綁著的人沉進海里，”五媽的聲音發飄，眼睛沒有焦距，像是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時刻，“綁在礁石上，人就那麼待著，不了，喊不出聲。然後那些線就來了……”
渾發抖。
“看不見的線，從深海出來，鑽進人的七竅——鼻子、耳朵、眼睛、……人就開始搐，翻白眼，裡冒泡，最後就不了。但沒死……他們還睜著眼，只是不會了。被那些線牽著，慢慢沉下去，沉到看不見的地方……”
韓正希握住的手，握得很。
五媽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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