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林子徹底活了。
方巖拽著韓正希的手,在昏暗的林中狂奔。那些氤氳的霧氣此刻像活一樣翻湧,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遮擋他們的視線。腳下原本堅實的土地變得鬆,時不時有鬚從土裡探出,想要絆住他們的腳。
“方巖!”韓正希的喊聲從後傳來,“它們追上來了!”
方巖回頭一掃——
那些正從林間湧出。它們的作僵卻快速,四肢扭曲不自然的角度,像被無形的線牽著的木偶。有的缺了半邊腦袋,有的口開著大,有的腸子拖在地上——但它們都在追,都在朝他們撲來。更可怕的是,那些跑時,上的殘肢斷臂會甩飛出去,但很快就有新的鬚從傷口長出來,把那些掉落的部位重新拽回。
更可怕的是那些樹。
那些活了不知多年的古樹,正把鬚從地裡拔出來。大的鬚像無數條巨蟒,在地上蠕,把沿途的一切都碾碎。樹幹上那些掛著的骨頭嘩啦啦作響,像風鈴,又像死神的獰笑。有些樹的樹幹中間裂開一道道隙,從裡面滲出腥臭的黏,那些黏滴落的地方,立刻有新的食人花從土裡鑽出來。
食人花從各個方向鑽出。它們不再偽裝麗的花朵,而是直接把那張長滿獠牙的探出地面,朝任何移的東西咬去。一朵花咬空了,另一朵立刻補上。有幾朵花甚至開始互相吞噬,大的吞小的,然後變得更大,獠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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