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得很快。
那些氤氳的霧氣在晨中漸漸變淡，像是被一點點驅散的噩夢。伏羲那巨大的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只剩下一座普通的山——青黑的山，陡峭的巖壁，稀疏的樹木。
和昨晚那個盤坐的巨人，判若兩個世界。
方巖站在昨晚那塊岩石上，看著那座山，久久沒有說話。
韓正希在他邊，手裡拿著昨晚剩下的瓜果，卻沒有吃。只是看著方巖的側臉，看著他那雙一夜未眠卻依然清明的眼睛。
老刀靠在不遠的樹幹上，已經換了一次藥。那隻右手還是老樣子，著骨頭的手指被布條裹著，看著目驚心。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彷彿那隻手不是他的。
老路飄在半空，虛影比昨晚又凝實了些。那些霧氣對他確實有好，他現在飄起來穩多了，不像以前那樣一明一暗地閃。
但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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