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外圈的軍嫂們也跟著七八舌地附和，個個把手往圍上，眼裡全是不捨，還有一抹怎麼也藏不住的豔贊和敬畏。
在八十年代的駐地大院，一個人能靠著自個兒的腦子拿到京城大機關的紅頭調令，在們眼裡，這簡直跟古時候狀元及第沒啥兩樣。
蘇婉婉站在人群中央。
今天穿了一神、利落的的確良白襯衫，下襬扎進深藍的高腰裡，襯得那截腰越發顯得細韌。黑髮被梳得一不苟，用髮卡卡在耳後。晨風的，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低頭瞅了瞅安安。小傢伙今天換上了蘇婉婉親手給他刷得雪白的新布鞋，上那件藍海軍衫也洗得乾乾淨淨，這會兒正瞪著大眼睛，乖乖地拽著阿孃的襯衫角。
蘇婉婉心裡突然生出一子暢快。
兩世為人。 上一世，在這個大院裡活得像條被拴住的狗，洗不完的服，挨不完的白眼，所有人提起，都是“龍巖村來的那個沒見識的村姑”。連安安被人推到水裡，去討公道，換來的也是陸霖川一句“都是鄰里鄰居的，你別無理取鬧”。
而現在呢？ 看著眼前這幾百雙敬畏、甚至帶著點討好味道的眼睛，那些曾經騎在脖子上作威作福的人，現在個個都要彎下腰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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