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沾滿汙穢、不再仙氣飄飄的雙手，又看看地上那灘散發著惡臭的嘔吐，嚨裡發出最後一聲意義不明的、混雜著甜膩與噁心的：
“嘔……”
誠大醫院“心燈問診”的狼藉剛掃乾淨，青花大碗豁口還滴著水，掛號隊伍裡就炸了鍋。
賈環，頂著一頭染枯草黃的，眼珠子赤紅，正薅著維持秩序的小護士領子狂吼，唾沫星子噴了人家一臉：
“掛號費？淚？笑？老子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老子就他媽憋得慌！”他另一隻手指著穹頂星圖上屬於賈寶玉那團變幻的七彩星雲，聲音尖利得像刮鍋底，“憑什麼？！啊？憑啥他生下來就是塊玉？我就是塊環？！憑啥他爹是老爺我是庶出？！憑啥他泡在罐裡我連口糖渣都得搶？！這破燈！這破命！老子不認！老子要改命！把他有的，都給我抓過來！”
他吼得癲狂，卻詭異地扭著，像在看不見的泥潭裡掙扎，雙手虛空抓，彷彿要從空氣裡撈出金子。
周圍排隊的“空心人”被他嚇得集後撤三步，眼神空裡添了幾分活人的驚懼。
“貪天病！典型的‘貪天病’！” 資訊科副主任賈芸在監控室拍案而起，指著剛掃描出的賈環全能量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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