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千霜道:“他們本就目不見，白日里瞧不見，但到了夜裡，什麼都是黑的，盲人卻早已練得黑的本事，這時眼睛好的人倒是什麼都看不見了，只有盲人還能照常一樣，你說，他們可不是黑夜裡瞧得最明白的人麼。”
柳惜見微微一笑，道:“那也有道理，外之變，引人之變。師兄妙思，竟能想到這道理。”
明千霜道:“可見老天也是恤這些苦命人的，能讓他們做半天的眼明之人。”
這話聽了，柳惜見沒由來的一陣心酸，眼嚮明千霜看去，卻見他仰頭天。
明千霜又道:“柳惜見，你說，這世間是長久呢，還是恨長久？是歡樂長久呢，還是悲苦長久？”
柳惜見被他問住，想起自己上仇，又想起父母兄弟，半晌才道:“我也不知道。”想了一時，又道:“於我而言，倒像恨同生，悲歡同長，也沒哪一樣比哪一樣長久。”
明千霜道:“怎會這樣？”
柳惜見頓了頓，道:“我此生所遇，恨從生，歡盡悲起，悲止歡復，算來，也沒誰比誰長久了。”說罷，問道:“那你呢，哪一樣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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