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人，柳惜見鬆了口氣，便尋了一地遠遠立著，瞧著亭中之人，心中只想著生死二字，那些逝去親友的形影一一又在腦中閃，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兩人便這麼相隔八九丈坐著，無一人起來走半步。時至夜幕，明千霜方起而行，柳惜見遠遠跟在他後，穿過一道道街巷，周遭景全是不識得的，明千霜此刻心緒沉沉惝恍迷離，是任意而至，也不論在何了。
柳惜見卻留心四面，暗暗記著道路。天漸漸黑下，大街上有的地方亮了燈籠，有的便是漆黑一片，目難以遠及，柳惜見又怕跟丟了他，離明千霜近了許多。
明千霜此際灰心喪意，渾然不覺後有人跟著。他本便病中，不飲不食行到這時力難支，雙足虛無力，難走得道。
柳惜見在後瞧著，見他腳步虛浮，走上前去，扶穩他。明千霜抬頭一看，見是柳惜見，問道:“你怎麼來了。”
柳惜見道:“回去吧。”
明千霜點點頭，只是走了這多時候，又都有過失神時刻，兩人均已認不出來時路，柳惜見就近打門，連問了幾戶人家，得知自己家的路向，這才與明千霜一同回去。
到得家中時，青松、清溪、君竹三人全在庭中等他二人，幾人飯也沒心思吃，見他兩個回來，這才擺了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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