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臺上的人仰起臉。
四目相對的剎那，江彷彿看見佛前長明的琉璃燈轟然碎裂。
他眼中有千樹萬樹紅梅在雪地裡燃燒，燒得心口發燙，那方帕子被他輕輕按在邊，胭脂印在紅梅上，竟分不清哪個更豔。
“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唱到“深”字時尾音打著旋兒往人心裡鑽。
嫡母佛堂裡終日不熄的香火，自己跪在團上繡觀音像時，針尖扎破指尖染紅的線。
原來這世間真有比菩薩更值得跪拜的存在。
“妹妹莫不是魔怔了？”江玉蓉的冷笑刺破幻境，“不過是個下九流的戲子，也值得你這般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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